冬日的上海,暖風和煦。11月10日上午,由上海第二工業大學主辦的上海信用建設論壇,在校學術交流中心正式拉開帷幕。

本次論壇由上海第二工業大學黨委副書記、副校長吳沛東致歡迎詞,上?,F代服務業聯合會會長,原上海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周禹鵬先生致開幕詞。

北京大學經濟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章政,上海市社科院世界經濟研究所副所長教授徐明棋,華東政法大學經濟法學院教授吳弘,上海財經大學副教授胡乃紅,上海立信會計金融學院教授李杰群等學術界嘉賓代表,發表了主題演講。

上海市十三屆人大常委會法工委副主任、市立法研究所高級顧問黃鈺,市人大法制委員會專職副主任委員閻銳,對上海市信用立法做了詳細深入的解讀。

上海市信用服務行業協會秘書長饒明華,上海浦東國際金融學會秘書長徐平帆,天翼征信有限公司總經理陳建立,上海新世紀資信評估投資服務有限公司副總裁郭繼豐等行業機構代表,對信用行業的發展做了積極深入的探討。

各位嘉賓與師生代表,齊聚一堂,深入貫徹十九大精神,共同探討信用發展的新時代、新趨勢。本次論壇成為增進信用行業機構和高校間的合作交流、促進上海信用體系建設、探討產學研合作模式、深層次挖掘信用核心內涵和價值的良好平臺。

吳沛東】:民無信不立,說的就是一個人缺乏誠實守信的品質將無法立足社會?!渡虾J猩鐣庞脳l例》從今年10月1日起正式實施,從法律上對社會信用建設作出了明確規定。無論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體系的建設,還是政治、信用建設,空間很大,培養信用管理人才的路還很長。期間,領導、專家、學者們提出的真知灼見,和兄弟高校的成功經驗拓展了我們的視野,從而極大地促進了我校信用學科的發展。

周禹鵬】:上海仍然需要高度重視全社會的信用體系的建設。上海是我國最早出現信用服務機構的地方,也是我國最早開展社會信用體系建設的省市之一,始終把信用制度建設作為核心任務加快推進。隨著政策的開放、監管的明確,除了商業振興、資信評估等傳統業態外,衍生出了諸多新興業態,市場規模也不斷擴大。所以在《上海市社會信用體系建設“十三五”規劃》中,也提出了要聚焦重點,推動社會信用體系建設服務改革創新,要圍繞經濟社會發展的需求,推動信用體系建設廣覆蓋、強滲透,充分發揮在改革創新、經濟發展、城市管理、社會治理等領域的基礎支撐作用,形成良好的信用生態環境。

北京大學經濟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章政

章 政】:重申信用服務市場概念,最早的規劃綱要中提出過信用服務市場,但是非?;\統,對究竟怎么建、怎么形成它的結構沒有非常清晰的描述?,F在發現信用服務市場初具輪廓了,這個輪廓還不是非常清晰,所以有必要做一些思考。

 

一、我國信用服務市場的基本現狀

 

目前的中國征信市場這個規模還是非常大,大概有將近一千億,未來能夠達到一萬億的規模,大概是這么一個估計。這是我們目前對中國信用服務市場的一個大致的判斷。這個規范的市場可以說是登記備案的,基本上集中在東部和中部,上海和北京可能占了整個的一大半。整個登記備案的工作從2014年開始,主要是對企業,圍繞企業服務的機構開始做登記。人民銀行14年開始做,目前登記服務的機構一共是137家,其中有幾家被注銷,現在是134家。所謂規范的機構的數量,主要是分布在上海和北京,山東也有一些,廣東也有一些,其他地方相對比較少一些,大概是這么一個分布情況。

二、探索中的社會信用服務諸活動

 

目前的新經濟和新業態,大家知道現在互聯網+的新業態已經發展到了各個領域,特別是在我們整個新經濟的,包括圍繞著信用服務的業態領域,有很多很多新的探索。這兩天我梳理了一下,包括平臺經濟、共享經濟、微商經濟、區塊經濟和小貸經濟,這都是大家關注的熱點方面,而且也是我們熟悉的這樣一些方面,而且這些東西還是在層出不窮。

三、未來社會信用服務活動的趨勢

 

第一個趨勢,從行業信用管理走向居民生活消費服務。十九大以后,我們仍然強調供給側改革,供給側改革核心是生活,也就是消費驅動?,F在的信用服務的發展,其實是在為消費驅動在做準備,也就是說供給側改革將來的基礎或者說的它的基本的市場條件,就是信用經濟來的發展。特別是去年一年,各種各樣的信用活動的發展,其實為整個的未來的信用服務、信用市場其實擴寬了更大的空間。

第二個趨勢,從信用懲戒機制走向信用信息咨詢服務。應該說也是未來信用服務市場中,各種各樣的信用信息咨詢服務將會越來越多。芝麻評分只是其中之一,大量的機構、企業將參與進來。

第三個趨勢,未來的整個信用市場將從政府主導的模式逐漸轉化到向市場自律發展的道路。頂層設計已經有了,接下來就是底層的實踐??偠灾?,未來,自下而上的信用服務市場將逐步形成。

上海財經大學信用研究中心副主任胡乃紅

胡乃紅】:關于新發展,新時代的新要求,社會信用發展新要求?,F在大家都在學習十九大,它最核心的就是我們中國經濟的新時代的到來,就是要從富走向強。而在從富起來到強起來的過程,一個發展方式轉變,一個是主要矛盾的解決。

 

一、資源的有效配置,社會信用體系是支撐

 

新時代的中國經濟需要社會信用體系的支撐,一個它要托得住,第二它要撐得起。既要頂天又要立地。我們研究經濟,其核心命題之一就是有效資源配置問題,而有效資源配置問題,在我們看來就是社會信用體系的支撐。也就是說信用的體系建設、發展、完善,是隨著經濟的發展而發展;隨著人均GDP的提高,信用體系從可有可無,到不可或缺。

 

信用是一種能力,是全球資源配置能力,新經濟下面要解決有效配置、公平配置問題,配置背后信用支撐不可或缺,而且極其重要。我們現在來看的話,這種新經濟對社會信用體系提出了新的要求。在這個新要求下面,要大幅度放開金融業,而沒有有效的信用體系支撐,它的風險防范無從談起。所以信用對現代的發展已經非常緊迫。

 

二、社會信用體系發展進入快車道

 

社會信用體系的新發展已經進入快車道,已經上升到治國理政的重要位置。國家對信用體系的頂層設計已經形成,主要的制度框架也形成,一系列的條例、綱要,包括一系列的這種改革性的文件,建設的文件很多:2013年《征信業管理條例》;2014年《社會信用體系規劃綱要(2014—2020年)》;2016年關于信用聯合獎懲、重點領域誠信建設、實名登記制度等6個高規格的信用建設改革性文件先后印發;2017年11月3日社會信用領域最為重要的規范性文件之一《關于加強和規范守信聯合激勵和失信聯合懲戒對象名單管理工作的指導意見》正式發布;2015-2017,發改委共出臺23個違法失信聯合懲戒合作備忘錄,50多個政府部門共同參與合作(范圍廣、社會影響力大、治理效果明顯)。這是我們發展比較好的快車道。

 

同時,現在的社會信用體系是中國人民銀行、國家發改委雙牽頭,政府和市場雙驅動。這個發展現狀下面,借用央行征信局萬局長的一句話,就是在快速發展同時,高度復雜、高度敏感、高度專業、高度涉權?,F在還存在諸多問題,最為嚴重的是概念混淆、邊界不清、標準不明、理論依據與法律依據等。

三、社會信用體系建設,制度設計是核心

 

信用體系建設由原來的隱形的社會誠信,到后來顯性的社會制度。一開始是自發的,然后形成一個制度,然后形成一個專業化服務。這是它的發展軌跡,在發展軌跡當中,在目前面臨的一個新的拐點是什么?08年的次貸危機帶來的拐點。原來西方的征信體系也好,信用體系也好,它沒法有效地做到預防系統性金融風險的要求。第二個問題是金融科技發展以后,互聯網也好,云計算、大數據等等,包括區塊鏈、AI也好,金融信息中介、信用中介都在改變,是一個去中心化的特點。

 

在這兩個發展趨勢下面,我們做了一個總結,就是說現代社會信用體系它的經濟特征是什么?以網絡為載體的,以數據為媒介的,制度設計是它的核心。也就是我們通常講的,不以規矩,無以成方圓。社會需要有制度設計,它必須依賴于這樣的機制設計。從這個軌跡來看,我們根據它的發展軌跡,應該分三個層面,要把它有所區分:誠信是基礎層,它的功能在推動社會文明;經濟是核心,屬于大層面;金融征信應該是應用層的,它的核心在風險防范。

 

四、社會信用體系發展新思考

 

我們首先要遵循社會信用發展的規律,要創建新形勢、新發展、新要求的社會信用體系。第二個,要充分認識征信、信用、誠信不同的屬性。第三個,信用體系的構建,它是社會規范和秩序,必須要明確社會主體的權責利。第四個,國際化進程賦予社會信用體系的“國際語境”的發展訴求。我們金融開放,這個開放過程中可能會聽到對國際評級的開放,我認為它是有個過程。首先要融入到社會,然后才有一個交流的過程,才有一個話語權的過程。

 

 

作為我們國家第一部綜合性的社會信用建設的地方性法規,上海市信用立法在市領導的重視關注下,立法小組眾專家的嘔心瀝血中,經過反復調研論證,終于全面實施。其中滋味,只有親歷的人懂。且看專家如何說?

黃鈺】:這次立法有些特點。

 

它是堅持以依法立法為原則,以積極微創新為突破。重點是注重主攻重點條款,突出失信懲戒、誠信自律的價值導向,以信息共享披露,加強信用管理和信用行業建設。這樣一部法規應該說符合我們國情,也體現了上海的特色。

 

社會信用條例一共分總則、社會信用信息、信用激勵與約束等,一共是是8章56條。規范采集市場信用信息行為,建立國家機關和市場主體共同參與的聯合激勵和懲戒機制。實施信用分級管理,引導市場主體進行激勵與約束。規定了一般情況下的守信激勵和失信懲戒措施,設定了特別懲戒措施。另外特別設置專章,對信用信息主體的權益的保護進行了規定。賦予了信息主體的資訊權、主動修復權,要求有關部門制定政策,支持信用服務機構比較,鼓勵信用服務機構創新產品,要求各級政府機關、司法機關加強自身信用建設,國家工作人員要起到誠信示范作用,普及誠信教育,弘揚誠信文化。此外,還應從行政、民事、刑事等三大角度完善。

吳弘】:很重要的一個大問題,就是我們準確地把握個人信用信息適用與保護的度。

 

剛剛通過實施的《民法總則》,增加了個人信息權。法律已經規定了個人信息權,信息安全、信息保護成為我們一個重要的民生制度。個人信用信息在使用的過程中,跟保護之間它應該有一定的界限。就是我們這里講的,一方面從信用管理來講它需要信用信息的共享,需要一定程度的公開。但另一方面這個會帶來信息安全問題,包括侵犯隱私問題,過度的采集和使用的問題,甚至侵犯企業商業秘密,不正當競爭的問題,以及大家對這個信息權威性的質疑。

 

我們現在過度的采集,這個問題比較突出。前一陣我到廈門去,鼓浪嶼申遺成功,憑身份證進去這個島嶼。我們馬上向管委會提出異議,你過度采集我們的信息,身份證的信息你都采集了,我就進去一下。說不定你不嚴格管理的話,就是信息安全問題。

 

信用管理需要大量信息,信用信息是我們立法的主要組成部分。也是其他地方立法的唯一內容。而我們因為是個綜合立法,信用信息也是重要部分。信用信息的度到底在哪里?怎么來使用?怎么來采集?也是我們今后實施中的難題,因為立法沒有辦法解決所有問題。

另一個問題,就是信用服務市場的發展。信用在國外是個很重要的市場,我們政府也在有意培養這個市場。我們叫社會治理的新方法,也是企業信用改變的一個重要途徑。我們法律上的修改,企業的信用已經不是原來的資本信用,已經改為資產信用。不能完全依賴政府的公共信息,可能要依賴整個市場的信用服務。要積極利用信用服務市場,你要政府購買,通過政府購買信用服務市場,來實現社會治理。這個導向很重要,所以這個市場的發展將是今后的重點。當然這次立法中有些規定,信用服務市場我們現在還不發達。國外的信用服務市場很龐大,有信用調查征信、評估評級、報告咨詢、擔保增信,可能征信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新金融當中,這些行業都有,可能是個別的組織。就這個市場來講,我們還要推動它的發展,還要促進它的發展。第一個方面它協助社會治理,可能今后是一個很重要的社會治理的中介。第二個有利于企業降低交易成本,防范風險的能力。第三個就是信用交易,也是保障金融安全。最后就是營造我們良好的誠信環境。信用服務行業,這個市場非常重要,這是立法中專門專章規定的,意味著我們執法過程中真的要注重。全世界范圍的好奇,中國贏在哪里呢?強勢政府能做大事,能搞規劃。有規劃就能保障經濟有序發展,其中法治的保障就尤為重要,在一些細節問題上仍需制定配套制度以更好執行。

閻銳】:三個方面。

 

一個是關于我們基本概念的界定,就是社會信用體系。對象是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組織,把他們作為我們的對象,對他們的信用狀態來做出規定。這是主體的一個限定,對什么是他們的信用狀態呢,我們這次只選擇了兩個。一個是遵守法定義務的狀態,一個是履行約定義務的狀態。我們不是把所有的守法和所有的守約的情況都納入我們的目錄管理,實際在守法和守信當中我們也是有限定的,不是全覆蓋的。

 

我們對社會信用有了定義以后,我們這個條例在具體的展開的時候,我們分了兩部分。一個是公共信用信息,一個市場信用信息。守法和守信不是完全一脈相承,按照信息的來源對這個信息做了兩部分的分類。公共信用信息,主要是行使公權力的,包括公共事業單位他們履行職責,提供服務中獲得的信息。市場信息,就是企事業單位,包括服務機構,他們產生或者采集的社會信用信息。這是第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為防止“應歸不歸”“無序歸集”,條例規定了公共信用信息歸集實施目錄管理。設定了特別規定,對可能引起信息主體權益損害的,增加了一個“把關程序” 。

 

第三個問題,就是市場信用信息的采集。市社會信用管理部門應當遵循合法、審慎、必要的原則,組織編制本市公共信用信息目錄。包括正面信息和失信信息。市場主體采集信息遵循真實、客觀的原則。

 

具體而言,條例當中主要有這樣幾條。一個主要是市場主體可以怎么做?企業事業單位、行業協會等可以依法記錄自身業務活動中產生的社會信用信息,或者根據管理和服務需要依法記錄其會員、入駐經營者等的社會信用信息。條例鼓勵信息主體以聲明、自主申報、社會承諾等形式,向市公共信用信息服務平臺、信用服務機構、行業協會等提供自身社會信用信息,并保證社會信用信息的合法、真實、完整。任何主體采集市場信用信息,都要按照真實、客觀、必要的原則依法進行,涉及征信業務的,還應當遵守國家有關征信管理等方面的法律、法規的規定。

天翼征信有限公司總經理 陳建立

陳建立】:發展大數據,擴大信用影響力

 

一、創新醫療業社會化整合

 

日本最大移動運營商NTT利用大數據,實現醫療資源合理化分配的創新。面對日本社會的老齡化趨勢,通過搭建信息服務平臺,利用其大數據解決方案建立信用資料庫。聚合醫療人員復診率、治愈率、診療時長,患者評價等,網聚了大批醫療行業與業人士。幵根據患者預約的赴診率,解決了醫患之間的互信問題,讓更有信用的人分配到更優質的醫療資源。 

二、動態數據支持商業決策 

 

全球最大的移動通訊網絡公司之一的沃達豐,早在2009年完成動態數據倉庫的部署,使企業所有管理人員可以根據信息輕松制定最佳決策。它主要通過開放API,向數據挖掘公司等合作方提供部分用戶匿名地理位置數據,以掌握人群出行規律,有效地布一些LBS應用服務對接,篩選出高信用、高凈值的人群幫助金融機構精準地推薦信貸產品。

 

三、 運營商數據優化信用評估模型

 

FICO推出了FICO XD評分產品,通過電信運營商數據、水電煤數據、金融交易數據等判斷個人的征信狀況,這被認為是FICO在大數據征信領域的又一嘗試。 

ZestFinance這家硅谷的科技企業開始向金融圈進軍,打出的旗號是將Google算法帶入征信領域,創立了一套和傳統模型相異的信用評分方法,其中應用的數據變量是傳統模式的上百倍。據我們研究,ZestFinance用于建模的數據中,從運營商獲取的數據占比達到了三成。 

四、天翼甜橙信用應用,高效信用評估服務,助力信用生態圈

 

論壇的后半部分,上海第二工業大學教授魏文靜,就信用人才的培養機制,方法路徑等做了分享交流,人才始終是行業發展的核心要素。

此次論壇已圓滿結束,社會信用建設道路上的你我,始終在前進。